《俄罗斯文学讲稿》是一本由[美]
弗拉基米尔·纳博科夫著作,上海三联书店出版的平装图书,本书定价:45.00元,页数:333,文章吧小编精心整理的一些读者的读后感,希望对大家能有帮助。

二十世纪杰出的小说家、文体家弗拉基米尔·纳博科夫离开故国俄罗斯后,曾于1940至1950年代在美国斯坦福大学等高校开设文学课程。他为此精心撰写了大量的讲稿,后经整理和编辑,辑成《文学讲稿》《俄罗斯文学讲稿》及《〈堂·吉诃德〉讲稿》三部讲稿。日前讲稿新版由上海译文出版社出版。

《俄罗斯文学讲稿》读后感(一):对于陀思妥耶夫斯基的批评完全是抬杠嘛

该社同期还出版了英国大诗人W.H.奥登的散文作品《染匠之手》,其中包括奥登作为牛津大学诗歌教授发表的著名演讲录。书中的文章题材广泛却又互有关联,奥登对诗歌,对艺术,对人生的种种境况都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一开始也被唬住,觉得作者很有洞察力。

同为二十世纪的重要作家,纳博科夫和奥登无论身世和思想都有太多的不同。但显而易见的共同之处在于,这些讲稿或演讲录,某种意义上是他们为谋求生计而作,但都较为全面地反映了他们的文学价值观,以及独特的切入文学的角度。他们的所思、所感,正应了纳博科夫访谈集的书名《独出机杼》。而且他们关注的是文艺,背后呈现的是他们在二十世纪中的重要经验。

但是仔细想想,完全是抬杠嘛。

在《染匠之手》前言里,奥登坦然道,关于我们的文明,一个令人伤心的事实就是,诗人只有通过写作或谈论关于自己诗艺的东西,而不是通过写下实际的诗,才能赚到更多的钱。由此,如果说奥登写下的所有诗歌都是为了爱,他写受托的散文作品则是为了赚钱。但实际上,就像该书译者、诗人胡桑所说,这只是奥登一个谦虚的说辞,他真正的用意还是想在散文里面把思想呈现出来。

哪个俄国作家不絮叨?

“而且这也是奥登特别看重的一部作品,动用了他能动用的所有思想资源和文学资源,在里面几乎可以说,他实践了本雅明的理想,用引文去写作。”

上帝面前人人平等啊,杀人犯和妓女为什么不能一起读圣经?

纳博科夫自然是很少用引文的,他也没那么在意所谓的思想。而且他特别强调,他切入文学的唯一视角就是他对文学的兴趣,也就是说,从艺术的永恒性和个人天才的角度来看。因此,他认为陀思妥耶夫斯基相当平庸,理由就在于他在陀氏作品里体味的陈腐的说教与“被美化的陈词滥调”。在《俄罗斯文学讲稿》写托尔斯泰的章节里,他写道:“托尔斯泰是俄国最伟大的小说家。撇开他的前辈普希金和莱蒙托夫不说,我们可以这样给俄国最伟大的作家排个名:第一,托尔斯泰;第二,果戈理;第三,契诃夫;第四,屠格涅夫。这很像给学生的论文打分,可想而知,陀思妥耶夫斯基和萨尔蒂科夫正等在我办公室门口,想为他们自己的低分讨个说法。”

现在是俗套的东西当年未必是俗套。

诚如书评人晓林子悦所言,纳博科夫对托尔斯泰的赞美,隐现他对昔日的眷念,因为托尔斯泰与他父亲相熟,这位白胡子小个儿老头是他幼年幸福时光里的一个影像。他对托尔斯泰的欣赏也隐含了他们在于文学观的默契。纳博科夫说,托尔斯泰“永远执着于没有时间限制的属于全人类的重要问题”。在1969年接受《时尚》杂志采访时,纳博科夫说道:“一个傻瓜也能明白托尔斯泰有关通奸的态度,但要欣赏托尔斯泰的艺术,好的读者就需要想象。”

每个人或多或少都有心理疾病,都是疯子,陀思妥耶夫斯基不过是放大而已。

但在这部讲稿里,更多篇幅给了陀思妥耶夫斯基。纳博科夫讲解了陀思妥耶夫斯基《罪与罚》《白痴》等五部作品,而给予托尔斯泰的却只是《安娜·卡列尼娜》,以及一部中篇小说《伊凡·伊里奇之死》。纳博科夫还批评道,《堂·吉诃德》属于很早、很原始的小说类型,整体结构和情节都是粗糙的,它的文学地位是被强化的、不断叠加演绎的结果。但他还是用长达二十余万字的《〈堂·吉诃德〉讲稿》来分析塞万提斯和他的这部不朽作品。

还有关于现实主义来听听陀自己的说法吧:

这难道仅只是为了投合学生的趣味,并因此乐得向学生展现他眼中的“反面教材”?毕竟,曾经富有的纳博科夫移居美国后境况大不如前,凭《洛丽塔》成名之前,都颇为拮据。他需要靠在大学里讲课维持生活。事实未必如此,可以肯定的是,无论讲述哪个作家作品,诚如晓林子悦指出,纳博科夫都努力给学生提供有关细节以及细节之间联系的确切信息,以及感性的火花。“在纳博科夫眼里,没有感性的火花,一部作品就没有生命。”

有什么能比现实更荒诞更意外的呢?有什么能比现实更难以置信的呢?小说家永远也想不出现实向我们提供的成千件具有最平凡形式的那些不可能的事。要按现实的本来面目描写现实”,这样的现实根本不可能有,“因此要给予观念的更多的余地并不要害怕理想的东西”。他认为,事物的平凡性和对它的陈腐看法,不能算是现实主义,甚至正好是相反。“我对现实和现实主义的理解,与我们的现实主义作家和批评家完全不同。我的理想主义比他们的现实主义更为现实。……理想主义曾经预测到的事实,已经得到了证实。

奥登的见解颇为不同,他更倾向于删除一些不必要的联系。他说:“一首诗必须是一个封闭体系,但是,在我看来,体系化的批评会纳入一些死气沉沉甚至错误百出的东西。

还有纳博科夫的《洛丽塔》更像是继承了陀思妥耶夫斯基的衣钵啊,我怀疑纯粹是嫉妒。

在对自己的批评文章进行润色时,只要有可能,我就会将它们删减成笔记,因为作为一个读者,我偏爱批评家的笔记本胜于他的论文。”虽然如此,奥登却希望人们逐篇地阅读这些笔记,因为这些笔记章节的秩序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奥登也的确非常重视读者,他曾经说过,即便他那些看似抽象而非个人化的诗歌,也都在尝试与读者建立某种交流;他认为他的读者都是独立个体,他可以倾吐衷言,也可以与他们面对面地交谈,读者并非集体性的大众,他也不是从一个知识或权威的超然位置来发表演讲。

《俄罗斯文学讲稿》读后感(二):小感

相比而言,纳博科夫看似特别高姿态,他近乎有意与读者对抗。在1964年接受杂志采访时,他说:“我的写作只取决于唯一的读者——我的自我。”三年后,接受《巴黎评论》访谈时,纳博科夫又说,“我不关心公众道德”,人物不是作家的傀儡,写作不需要处理思想,“最好的观众就是他每天在剃须镜中看到的那个人”。

只是大致读了一遍,没有细细的读。果戈里部分是跳过的,读了一点没有太看懂也不理解,孤陋寡闻的我对这个作家之前是没有听过的,打算以后读过他的作品之后再来读纳博科夫对于他的分析。关于俄罗斯文学我只读了《罪与罚》和《复活》以及契诃夫的一些短篇,了解不多,但是很感兴趣。如评论所说纳博科夫对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偏见真的很深。。。我只看过《罪与罚》,觉得废话很多,对这部厚重的书谈不上多喜欢,但也不太认同他对陀的贬低,以后还准备读《被侮辱与被损害的人》。契诃夫我是真心喜欢,纳博科夫说他撑死写不了长篇与莫泊桑一样,老实说我看笑了。。托尔斯泰的《战争与和平》没有看完搁置中,真的太需要耐心。。《安娜》没有看,非常喜欢《复活》,可惜讲稿没有谈及。至于高尔基,我对他的印象只基于教科书上的海燕,也无多大兴趣,没有仔细看。最后一章讲翻译的,言语犀利一针见血,非常喜欢,译者的良心,不止信达雅。

以此推论,纳博科夫像是个标高独立的诗人,奥登倒更像是个更具日常性的作家。纳博科夫说:“风格是一个作者的习惯,是将这个作者区别于其他任何作者的特殊手法。”他最有名的一句话,莫过于他在《文学讲稿》里声明的
“风格和结构是一部书的精华,伟大的思想不过是空洞的废话”。但奥登却说T.S.艾略特“是个非常特殊的诗人,不可模仿”。所谓不可模仿,以诗歌评论家朵渔的看法,无非是风格上的独创性过于明显,模仿即死亡。

总之这只是一个简单的通读完之后的感想。。等把所有作家的作品读完之后会再认真的看一遍的。

因此,如朵渔所说,奥登宁可往回走,着迷于恢复传统的诗歌形式,在一个守成的位置上开拓自己的天地,而不是顺理成章地去做一个“现代主义的继承人”。不同于艾略特,奥登更加看重诗歌的可交流性,“没有与人交流的愿望,不会成为艺术家,只会成为神秘主义者或疯子”。朵渔表示,为了达到一种普遍的交流状态,奥登倾向于一种“轻”写作,他的语言很直接并接近普遍的表达。当然,纳博科夫看似一个不妥协的现代主义者,实际上也是文学传统的坚守者,看他推崇狄更斯、福楼拜等传统作家的创作就可想而知了。

《俄罗斯文学讲稿》读后感(三):尖锐的纳博科夫

不拘一格如纳博科夫,或许会赞同奥登在
《创作、认知与判断》一篇里提出的一个说法,在别人的眼里,如果一个人写下一手好诗,那么他就是诗人。而在他自己眼里,只有在为一首新诗做着最后的修订时,他才是诗人。在这一刻之前,他只是一名潜在的诗人,在这一刻之后,他只是一个停止写诗的普通人,也许永远停下了。也就是说,奥登每一次写诗都在诗人与普通人之间转换。纳博科夫同样如此,在写作之外,他更是一个喜欢捕捉蝴蝶和收集蝴蝶标本的普通人,他的不普通在于他从中领受了很多启发。在他看来,和捕捉五彩斑斓的蝴蝶一样,领悟文学之美,同样应当着力于捕捉特殊性所带来的愉悦。

对陀思妥耶夫斯基的批评:

“缺乏品味,处理人物方式单调,个个都有前弗洛伊德情结,沉溺于描写人类尊严所承受的种种悲剧不幸。我本人不喜欢这种让他的人物‘在罪恶中走向耶稣’的耍宝写法,而另一位俄国作家伊万•布宁对此有更直率的评价:‘张口闭口都是耶稣。’”

“很遗憾我也不懂得如何欣赏陀思妥耶夫斯基这位预言家。”

对“感伤”和“敏感”的区分很妙:

“一个感伤主义者在空闲时可能是一个绝对残暴的人。而一个敏感的人永远都不会是一个残忍的人。”

“当我们谈论感伤主义者,包括理查逊、卢梭、陀思妥耶夫斯基的时候,我们指的是对人们熟悉的情感所做的非艺术性夸张,目的是为了在读者心中自动激起传统意义上的同情心。”

对《卡拉马佐夫兄弟》的评论:

“书中的风景就是一个思想的风景,一个道德的风景。”

“陀思妥耶夫斯基刻画人物是通过情景、道德问题、人物的心理反应,以及他们的内心波动。”

“俄罗斯文学的命运之神似乎选定他成为俄国最伟大的剧作家,但他却走错了方向,写起了小说。”

对陀思妥耶夫斯基作品的尖锐批评:

“事实上,衡量天才的真正标准在于他所创造的世界究竟在多大程度上是属于他的——这个世界在他之前是不存在的,而更重要的是,他在多大程度上做到使这个世界貌似真实。”

“当我们对待一件艺术品时,我们必须谨记在心:艺术是一场神圣的游戏。”

“你从陀思妥耶夫斯基对人物病态的心灵所作的探索中获得一种艺术快感,而你读一部犯罪惊悚小说时因厌恶而颤栗或感到病态的好奇,诸如此类的情感与陀式小说给你的艺术快感相比,后者是否就一定高尚得多呢?在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其他小说中,美学成就和对犯罪的报道之间甚至更缺少平衡感。”

关于陀式作品中人物尽是精神病的批评:

“如果一位作家创作的人物几乎都是精神病患者或者疯子,我们是否能真正讨论“现实主义”或者“人类体验”的各方面就值得怀疑了。除此之外,陀思妥耶夫斯基的人物还有一个显著的特点,那就是,整本书从头到尾,这些人物的性格都不会有任何发展变化。”

“陀思妥耶夫斯基善于经营情节,这就很好地吸引了读者的注意力;他对高潮和悬念的把握近乎完美。但如果你重读一本他的书,对其中复杂的情节和悬念都已相当熟悉,你就会立刻意识到第一次阅读时你所经历的悬念感已经荡然无存。”

对《罪与罚》的批评:

“读不朽之书的杀人犯和妓女——一派胡言。在一个丑恶的杀人犯和这位不幸的女孩之间没有任何修辞上的关联。有的只是哥特式小说和感伤小说之间的传统关联。这只是一场假冒的文学骗局,而不是关于悲悯和虔诚的经典著作。”

“陀思妥耶夫斯基对这样一种思想情有独钟,即身体上遭受的痛苦和精神上承受的耻辱能使一个品行端正的人更加完美,其原因可能是在于他个人的悲剧:他一定感觉到自己体内那个那个自由的热爱者、那个叛逆者、那个个人主义者,都因他在西伯利亚的监狱的经历而遭受了某种失落,至少对他的创作自发性也是有伤害的;但他始终固执地认为当自己从西伯利亚回来时已经是一个‘更好的人’了。”

对《鼠洞回忆录》的评论:

“语句的重复,强迫的语气,百分之一百平庸的词汇,粗俗的肥皂剧口才,这些都是陀思妥耶夫斯基风格中的元素。”

“他具有非凡的才能,可以把喜剧与悲剧很好地结合在一起;他堪称非常优秀的幽默作家,他的幽默总是接近歇斯底里的边缘,人们疯狂地彼此侮辱,彼此伤害。”

对《白痴》的批评:

“所有的人物说话时,要么脸色苍白,要么满面通红,要么两脚直哆嗦,涉及宗教的东西品位之低令人作呕,作者完全只依赖定义,却根本没有辅以证据来说明支持这些定义。”

对《群魔》的批评:

“陀思妥耶夫斯基喜爱表现人类尊严之不幸这一主题,这既可以归于闹剧也可归于戏剧。由于过多表现滑稽可笑的一面,同时又缺少真正的幽默感,陀思妥耶夫斯基的语言有时有沦为废话和粗俗的危险。”

“我们知道陀思妥耶夫斯基是一位伟大的真理探求者,一位精神变态的天才,但我们也知道他不是托尔斯泰、普希金和契诃夫的那种意义上的伟大作家。这不是因为他所创造的世界是虚幻的——所有作家笔下的世界都是虚幻的——而是因为在他创造这个世界时太一蹴而就,因此缺少和谐感和精炼感,而即使最最不合常理的杰作也必须遵循这两点。”

对《卡拉马佐夫兄弟》的批评:

“无论什么时候作者写到德米特里时,他的笔法都是异常生动的。德米特里似乎一直处在强灯的照射下。那些他身边的人也同样如此。但一到阿辽沙,我们就陷入了完全不同的、没有一丝生气的环境。灰蒙蒙的道路引导读者进入了一个阴沉的世界,这个世界里只有被艺术精神所抛弃的冰冷的理性说教。”

对托尔斯泰进行了高度评价,陀思妥耶夫斯基又一次躺枪:

“大多数俄国作家对真理的确切之意与本质属性都表现出极大的兴趣。对普希金来说,真理让他想起高贵阳光之下的大理石;对陀思妥耶夫斯基这个二流艺术家来说,真理是血与泪,是歇斯底里的时事政治和汗流浃背;而契诃夫虽然看上去全神贯注于周遭的一片混沌,其实他始终带着怀疑的目光凝视着真理。托尔斯泰径直迎着真理而去,低着头紧握拳头,他找到了那块曾经竖立过十字架的地方,——抑或就是他自己的模样。”

“他发现了一种刻画生活的方法,这种方法和我们关于时间的概念相契合,令人感觉愉悦。他是我所了解的唯一一位其时间钟和众多读者的时间钟相一致的作家。”

个人的一点关于安娜·卡列尼娜悲剧性命运的思考:

安娜·卡列尼娜之所以有无法逃避的悲剧性命运,是因为她确实是一个有罪之人。但她的罪孽为何?托翁当然说的不是婚外情。假设安娜爱上伏伦斯基后,并不向丈夫表明心意,继续和伏伦斯基保持秘密恋情,那如此苟且之事自然是她的罪。可是事实是,我们不能否认,在这样的一段婚外情中,安娜是诚实的,她不可控制地爱上了伏伦斯基,而伏伦斯基也爱她。

所以,安娜的罪并不是以婚外情这样的形式表现的,而是这份感情的基础有罪——肉欲。在肉欲之上衍生的爱情,在托翁看来,是有罪的。因为这种感情中,当事人是以自我为中心的,必然导致毁灭的结局。

假设在当下这个愈来愈重视,或者说直视肉欲之美的时代,我们不在肉与灵上的区别上做文章,我们承认肉欲引发的爱情和灵魂间的吸引力同样高贵,那安娜还有罪吗?或者说,安娜在我们的时代能否避开这样的悲剧命运?

我的看法是,不能。因为安娜的命运轨迹其实在更早的时候就注定了。这个时候,当然是她决定和丈夫结婚的时候。显然,作为一个既聪明又敏感的女人,安娜不可能不知道她和卡列宁之间并没有热切的精神上的吸引力。她和卡列宁的结合,应该更多是出于一种物质上的妥善选择,毕竟她还是过着上流社会的生活。伏伦斯基的出现,不过是捅破了这层和谐的假象,没有精神层面的交流,安娜的出轨只是迟早的事,虽然伏伦斯基,归根结底也不过是个幻想而已,他的平庸显然也无法给予安娜更多灵魂上的慰籍。

为什么托尔斯泰的部分没有写到《复活》?是因为顾及托翁的形象么?怕自己的毒舌在面对《复活》的时候控制不住?

《俄罗斯文学讲稿》读后感(四):转载

“生命既哀亦美,知此足矣”

译《俄罗斯文学讲稿》有感

我第一次接手《俄罗斯文学讲稿》的翻译是2005年,而这本书出版是在今年,整整十年。十年前,我还不知道我到底要拿自己的生命做什么,十年后我争分夺秒盘算着今天怎么把手头的书再多译掉几页。一度,我曾特别盼望《讲稿》快快出版,因为各种原因始终不能如愿,而现在回过头去,我却有些庆幸书的出版一拖再拖。在感觉漫漫无期的拖延中,我得以数次从头到尾校对、修改译稿,已经记不清发现了多少问题,查阅了多少资料。对比最初的译稿和如今的出版稿,差异之大让我禁不住感慨十年磨一剑的古训太有道理了。更何况,跟《讲稿》本身的出版历程比起来,译本的十年真可谓小巫见大巫。

纳博科夫最早开始写这些评论是在1940年,而这本《俄罗斯文学讲稿》第一次出版一直要等到1980年,作家去世三年之后。细心的读者会发现《讲稿》的页末注分为编者注与译者注两种,前者插入的多为纳博科夫本人的文字,但编者会说明这些文字被作者在原稿中删除了,编辑工作之细致可见一斑。

《俄罗斯文学讲稿》全书主要按所评论作家分为六个部分,此外还收入了三篇篇幅较短的独立散文,即《俄罗斯作家、审查官及读者》、《菲利士人和菲利士主义》、《翻译的艺术》。六位俄罗斯作家依次为果戈理、屠格涅夫、陀思妥耶夫斯基、托尔斯泰、契诃夫和高尔基。

托尔斯泰是纳博科夫的至爱,他占据的篇幅最长也就不足为怪,共111页。据说当年纳博科夫在大学课堂上讲授俄罗斯文学,为了说明托翁无与伦比的伟大,曾经来了段行为艺术。他先把课堂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教室里顿时一片漆黑,这时他打开了讲台上的一盏台灯,指着台灯落在桌面上的光晕说:这,是陀思妥耶夫斯基。随后,他接连打开了教室里所有的日光灯,台灯立即显得昏暗无光,他说:这,是普希金。最后,他走到窗边,一把拉开窗帘,耀目的阳光瞬间洒进教室,等他拉开所有的窗帘,教室里已是一片阳光,随后,纳博科夫清清嗓子,说:同学们,这,就是托尔斯泰。

翻译这本书我个人最大的收获要数阅读纳博科夫对《安娜卡列宁》的评述,他为什么一定要把安娜的姓氏译作卡列宁而不是我们那么熟悉的卡列尼娜,这还只是个小小的文化信息,就像他向读者详细描述并手绘了一百年前莫斯科到彼得堡的火车车厢布局、网球在当时的打法、不同阶层的俄罗斯人滑冰时会穿的衣服、一日三餐的内容,等等。

真正带给我深刻启发的是他对托尔斯泰小说中的时间价值的分析,他指出托尔斯泰是唯一一个有能力让故事的时间安排与读者现实生活中的时间感完全保持一致的作家,也正因为此,托尔斯泰是真正的现实主义大师。他之所以被读者们称为巨人,并不是因为其他作家都是侏儒,而是因为他总保持着跟我们一样的身量大小,踩着和我们同样的脚步节奏。纳博科夫详细评述了小说中的很多细节,比如预示了安娜悲惨结局的双重噩梦,那是安娜和情人沃伦斯基两人都有过的类似梦境。他不仅分析了这个梦中出现的各种意象,还一一指出这些意象是基于做梦者的哪些经历,这些都是我自己阅读小说时没有意识到的,在纳博科夫的点拨之下才体会到原作者的良苦用心。而纳博科夫在阐释这部经典文学著作的寓意时引用了《圣经新约》里的一句箴言,最是让人印象深刻:申冤在我,我必报应。

他是这样解释的:首先,社会没有权利审判安娜;其次,安娜也没有权利通过报复性的自杀来惩罚沃伦斯基。那么我们为什么没有权利审判安娜呢?我觉得纳博科夫的另一句评论最可用来回答这个问题:卡列宁夫妇的婚姻,因为夫妻双方没有真正的精神上的亲密,因而和安娜的婚外恋一样,是有罪的。换言之,安娜的婚外恋之所以有罪,并不在于其婚外恋的本质,而在于精神亲密的缺失,在于当安娜和沃伦斯基完成了肉体的亲密,生活到一起之后,他们的爱情也就结束了。纳博科夫更为精彩的解读还在继续:社会的训诫是暂时的,托尔斯泰感兴趣的是人类永恒的道德标准。他所要真正传达的道德寓意是:爱情不能仅仅是肉欲的,因为那样的话爱情就成了自我中心主义,而自我中心带来的是毁灭而不是创造。因此,这样的爱情是有罪的。

同样获得纳博科夫高度推崇的是契诃夫,他认为身为医生的契诃夫在生活中是个有着大仁义的人,与歌者同歌,与醉者同醉;而这种大仁义也充溢着他的作品,在那里,你能找到一个19世纪80至90年代庞大的、百科全书式的、丰富细致的俄罗斯世界。在契诃夫的笔下,人就是人,人不是任何寓意、概念的象征,不是任何说教的媒介。他对俄罗斯农民的深刻同情不亚于任何高喊各种主义的作家和革命家,但那些命运悲惨的农民在他笔下也都是最深不可测的。纳博科夫对于契诃夫作为文学家的基本信念的概括也颇耐人寻味:他的结论是:纯粹的艺术、纯粹的科学、纯粹的学问,它们不和大众发生直接的联系,但最终来看,它们的成效远远超过那些慈善家们笨拙糊涂的努力。

有趣的是,纳博科夫对另一位世界级俄罗斯文学巨匠陀思妥耶夫斯基评价不高。细读评论之后,发现纳博科夫对陀氏的不屑主要可概括为以下三点:一是他的小说主人公大多有着病态的歇斯底里人格,不能代表所谓正常人的精神生活;二是作者感伤主义泛滥,无节制的宗教道德说教;三是作者擅长设置故事悬念,故弄玄虚,等到全篇读完,你会发现没有兴趣也没有必要再读第二遍,这一点在我几乎一气呵成地读完《群魔》之后确实深有同感。但是,无论如何,纳博科夫还是肯定了陀氏作为作家的非凡创作才能和幽默感,以及他小说中强烈的戏剧感俄罗斯文学的命运之神似乎选定他成为俄国最伟大的剧作家,他却走错方向,写起了小说。

对于果戈理,纳博科夫盛赞他独一无二的艺术天赋,以及借助这种天赋所创作出的一个怪诞、奇伟的虚幻世界。他详细分解果戈理文字中让人拍案叫绝的各类隐喻、暗喻,强调这种独特语言的起伏韵辙多么难以翻译。而和我一样喜爱《父与子》的读者则会高兴地发现这部小说也被纳博科夫认为是屠格涅夫最优秀的作品,甚至是整个19世纪最精彩的小说之一。他把果戈理的艺术比作辉煌的油画效果,作为对比,又把屠格涅夫最精彩的文字比作色彩柔和的水彩画效果,指出他最擅长描写的是自然风光和慢动作。他的一些句子会让人联想起大太阳底下一只趴在墙上一动不动的蜥蜴一句话的最后两三个单词刚好勾勒出蜥蜴尾巴的弧度。他的这句有趣的比喻让我想到《俄罗斯文学讲稿》的可读性不仅仅在于其内容的深度广度,也在于作者的文字表达既生动且幽默,精彩的比喻常常信手拈来,毕竟纳博科夫本人也是一位可与他的评论对象们平起平坐的大作家。

无论是这六位俄罗斯文学巨擘生活、描写的19世纪,还是纳博科夫撰写有关他们的评论讲稿的1940年,距离今天的我们都已经很遥远了,但我翻译《讲稿》时却感觉离这些作家们那么近,纳博科夫本人更是仿佛就坐在我的对面,侃侃而谈。于是我想起2013年的夏天,有幸造访纳博科夫曾任教的卫斯里大学,听闻了一则他的轶事。某年期末,纳博科夫在校园的湖边散步,一个女生跑来问他:教授,我该知道多少东西才能考好期末考试呢?教授想了想,说:生命是哀伤的,生命也是美丽的,知道这个就够了。

与《俄罗斯文学讲稿》耳鬓厮磨了十年,感觉我全部的收获也尽在这句话里了:生命既哀亦美,知此足矣。

文/丁骏

《俄罗斯文学讲稿》读后感(五):19世纪俄罗斯文学必读书

喜欢纳博科夫的人,自然对这本书不陌生。前面的那本《文学讲稿》也很多年没有再版了。高尔基被他贬的一文不值,陀思妥耶夫斯基也只是平庸的作家。可能陀氏在思想方面的影响力更大吧。屠格涅夫虽然受人喜爱,但并不是伟大的作家。这样剩下来的也就只有果戈理、托尔斯泰和契诃夫了。当然了,能在这本书评论之列的,至少是有足够重量的作家了。补充一下:纳博科夫给出的个人排名:托尔斯泰、果戈理、契诃夫、屠格涅夫。然后他还打趣陀和另一位作家会在门外抱怨他们分低。

对托尔斯泰的解读的确是最多最细致的。纳博科夫对《安娜·卡列尼娜》做了很多评注,不过本书只有第一部分,可见一斑。对文本的细读真是了不起,不过他也许不愿意被归为细读派吧。

对陀思妥耶夫斯基的一些评价:

平庸,混乱,只剩下上帝,喋喋不休。人物都是疯子。热衷让人物通过痛苦和犯罪来得到救赎。用了很多犯罪小说的技巧,是情节的高手。完全没有景物描写。本应该是剧作家,而不是小说家。等等

《俄罗斯文学讲稿》读后感(六):鸡和蜈蚣:陀思妥耶夫斯基和纳博科夫

怎么读《俄罗斯文学讲稿》

俄罗斯文学犹如一个阴云密布之下的厚重海洋,尤其是纳博科夫将这些无数伟大的俄罗斯作家汇聚在一起之后,这种感觉是更加的强烈。本书我正是从此角度入手。你会看到这其中原来各作家竟是一脉相承,有着如此共通之处,直到最后汇聚成一个伟大身影。

想要快速了解俄罗斯文学,也正可以从本书入手。

作为一名作家,纳博科夫更是从专业水准的角度,分析了读者所不能看到的、忽视的精华。

唯一不能接受的是他对陀思妥耶夫斯基的贬低。是不是因为两个作家的风格截然相反的原因?就像鸡平时素喜啄食蜈蚣,而蜈蚣一旦闻到了鸡肉味,也是会顿时狂奔而来。

《俄罗斯文学讲稿》读后感(七):高尔基眼中的列夫·托尔斯泰

我曾经见到过他的一种状态,也许其他人不曾见过。在加斯普拉,我正沿着海边向他走去,在尤素珀尔的庄园的后面,在海岸的石块中间,我看到了他有些瘦小,棱角突出的身影,穿着一件灰色的皱巴巴的旧外套,带着一顶皱褶的帽子。他坐着,双手托着头,风透过手指吹拂着他银色的胡须,他向远处的海里望着,那几乎是绿色的小海浪驯服地卷到他的脚边,轻抚着它们,仿佛向这老魔术师诉说着自己的身世。那天有太阳和云,云的影子滑过那些石块,老人随着石块一起时明时暗。那些石块巨大,裂痕遍布,盖着气味难闻的海藻;海潮水位曾经很高。他,对我来说,也像石头,活转了过来,他知晓万物的开端和结局,思考石头的结局是何时、怎样的,还有大地上的草,海洋里的水,整个宇宙从石子到太阳。海是他灵魂的一部分,他周围的一切自他而来,因为他而来。在沉思的,一动不动的老人身上,我感到有种命运般的,神奇的东西,它深入到他身下幽暗的地方,延展开去,像探照灯伸向大地上方蓝色的虚空,好像是他,他全神贯注的意志,召唤海向他浪涌来,又令它们退去,也是这意志掌管着云和阴影的浮动,让石头变活。突然,在疯狂的一瞬,我觉得,“这是可能的,他会起来,挥挥手,海就会凝固成一块玻璃,石块会移动,叫喊,他周围一切都会活过来,发出声音,用各种各样的声音说出它们自己的事,说他的事,同他争辩。”
我不能用言辞表达那时的感受,而只能说出我的所想;在我灵魂中有喜悦和恐惧,然后所有的情绪混合成一个幸福的念头:“在这个世上我不是个孤儿,只要这个人还活着。”

然后我踮着脚走开了,为着脚下的石子不要发出声响,不想去打搅他的思绪。现在我觉得自己是个孤儿,我边写边哭——我从没哭得如此难以抑制,如此痛苦绝望。我不知道自己是否爱他;但是爱他还是恨他有什么意义呢?他总是在我心中激起巨大的,让人惊奇的感受和躁动;即便是他激起的不愉快和敌意也有一种开阔心胸的力量而不是让人感到压抑;它们让人更敏锐、宽广。当他用靴子划过地面的时候,他是庄重的,
好像是威严地抹去它的不平。他突然从什么地方现身,从门后或是一个角落,然后用短、轻、快的步子走向你,这是一个惯于在大地上长途行走的人的步子。他会停下一会儿,拇指插在腰带里,很快地四下看一下,目光明察秋毫,这目光会一下就摄取到任何新的东西并吸收全部意义。

‘突然间他问我,就像是要给我一拳:”你为什么不信仰上帝?“

”我没有信仰,列夫·尼古拉维奇。“

”不对,你天生是一个信徒,你没有上帝活不下去。有一天你会意识到的。你的不信来自冥顽不化,因为你被伤害过:这个世界不是你想要的样子。也有人不信,是因为害羞:年轻人是这样的;他们喜欢一些女人,但是不愿显露,害怕她不会理解,也是因为缺少勇气。信仰,就像爱,需要勇气和胆量。要对自己说:’我相信‘——然后所有东西都会好起来,所有的事情都会如你所愿,它会为你解释它自己,吸引你。你的爱很充沛,信仰就是一种更强大的爱;你一定要更深地去爱,你的爱就会变成信仰。如果一个人爱一个女人,她毫无疑问就是天下最好的女人,每个人都爱最好的女人;这就是信仰。一个没有信仰的人不会爱:今天他会爱上一个女人,明年会是另一个。这样的男人的心是流浪汉过着贫瘠的日子——这不好。但你是天生的信徒,贬低自己也没用。那么,你会说,美——什么是美?最高最纯粹的是上帝。“

他几乎从没跟我谈起这个话题,它的严肃性和突然性让我感到难以招架。我沉默了。

他坐在沙发上,把双腿收到身下,
然后露出胜利的微笑,对我摇着手指,他说:”你不能用沉默来逃避话题,不能。“
而我,这个不相信上帝的人,看着他,不知为什么很谨慎也有一点儿胆怯。我看着,想道:”这个人像上帝。“

《俄罗斯文学讲稿》读后感(八):纳博科夫与《安娜·卡列尼娜》

纳博科夫在《俄罗斯文学讲稿》中用100页的篇幅去细细分析了他喜爱的《安娜·卡列尼娜》,这成为这本小书最大的亮点。文中纳博科夫从细节入手,试图通过一个又一个场景,一个又一个细节,去证明《安娜·卡列尼娜》的伟大之处。

奥勃朗斯基一家

《安娜·卡列尼娜》以奥勃朗斯基一家的争吵开始,奥勃朗斯基的妻子陶丽发现丈夫的出轨,和他大吵起来。于是奥勃朗斯基请来了妹妹安娜帮忙调解。在安娜的劝解之下,陶丽和奥勃朗斯基和好了。

“陶丽很快就原谅了朝三暮四的丈夫,因为他们有五个孩子,因为她爱他,还因为托尔斯泰认为两个结了婚有孩子的人是被神圣的法律永远拴在一起的。”纳博科夫评论道。

与弗伦斯基的相遇

但安娜这一次的出行却是她的悲剧故事的开端。奥勃朗斯基在车站等安娜时遇到了弗伦斯基。安娜与弗伦斯基第一次相遇,俩人就见到了血。一个可怜的人被火车轧死了。安娜认为这是一种不祥之兆。纳博科夫完整引用了这单的原文,从安娜和弗伦斯基的相遇一直到俩人在大雪中火车外的情节,试图去理解安娜结局的征兆。

列文与吉娣

“比起托尔斯泰笔下的其余男性角色,列文可以说是他自传特性最强的一个人物。列文是个有道德理想的人,有一个“大写的”良心,而良心使他得不到片刻喘息。列文感觉他有责任更好地理解周围的世界,并为自己在其中寻求属于自己的一席之地。因此,列文的性格是不断发展演化的,精神上的成长一直贯彻小说的始终,不断朝宗教理想的方向前进,这也是托尔斯泰当时思想前进的方向。”所以在列文的部分中,托尔斯泰详细地阐述了自己的思想变化,这一部分在纳博科夫看来,显得有些无聊。

最初吉娣和弗伦斯基交好,但后来弗伦斯基转而追求安娜,“吉娣对弗伦斯基心碎了两年之后嫁给列文,开始了被托尔斯泰认为是完美的婚姻。……列文在单身生活时,曾将陶丽·奥勃朗斯基与自己心中理想的母亲间划上等号,后来吉娣有了孩子后,列文也在吉娣身上发现了这种理想母亲的品质。”

列文的这一部分艺术价值并不算高,“在我看来,这更像是托尔斯泰自己日记的一部分,而不是他在塑造的人物。”

赛马场景

弗伦斯基喜爱赛马,在第二部分的赛马事件中发生了许多的事情,而这一切充满了象征意义。

“弗伦斯基折断了弗鲁弗鲁的脊背,也截断了安娜的生活,这两组行为有着内在的类比性。我们可以注意到在两个场景中都出现了“颤动的下颚”,安娜经历形而上学的堕落的场景,她不洁的肉体横呈在弗伦斯基面前,另一个场景是弗伦斯基自己经历的身体上的坠落,横在他面前的是垂死的马匹。整个赛马这一章节层层递进,直到达到让人哀伤的高潮,其基调与安娜自杀的那些章节遥相呼应。”

双重噩梦

“一个梦,一个噩梦,一个双重噩梦在这本书中起着尤其重要的作用。我说“双重噩梦”是因为安娜和弗伦斯基两个人都看到了同样的梦境。……对于安娜-弗伦斯基而言,他们间的连接物是一个压抑的、丑陋的噩梦,带着可怕的预言性的暗示。”

托尔斯泰在书中多次描写梦境,当安娜和弗伦斯基梦到同一个噩梦时,预示着他们的感情已经到头了,离安娜的死亡也不远了。

安娜的最后一天

安娜在莫斯科度过的最后几天发生的事情是非常清楚的。“星期五她和弗伦斯基吵了一架,然后和好,决定下周一或周二离开莫斯科,前往位于俄罗斯中部的弗伦斯基的庄园。弗伦斯基本想晚点再走,因为他还有些公事想处理完毕,但是他让步了。……”

纳博科夫列举了安娜最后几天经历的事情的所有细节,直到她死亡。这段情节托尔斯泰是用的意识流手法,完整地展示了安娜自杀前的心理变化。

时间线

纳博科夫指出,《安娜·卡列尼娜》是有一条完整且清晰的时间线的,虽然文中没有直接点明,但依然是可以推断出来的。“小说故事开始于一八七二年二月十一日,……结束于一八七六年七月。”其中几个重要事件都是可以推断出来具体时间的。“弗伦斯基是在一八七二年十二月成为安娜的情人的。障碍赛马事件发生在一八七三年八月。弗伦斯基和安娜在意大利度过了一八七四年的夏天和冬天,在弗伦斯基的庄园度过了一八七五年的夏天;之后,同年十一月,他们前往莫斯科,安娜于一八七六年五月的一个星期天傍晚在那里自杀身亡。”而列文、吉娣、奥勃朗斯基的时间也是有规律可循的。

另外,托尔斯泰的章节安排并非完全按照时间顺序,列文的时间总是比安娜的时间慢,托尔斯泰总是需要快退去叙述列文的事,而后又快进叙述安娜的事。纳博科夫指出时间在卡列宁和奥勃朗斯基那里是井然有序的,而在列文那里却是混乱的,“列文的“时间”出人意料地打破了奥勃朗斯基平滑的一天,托尔斯泰的井然有序饿时间之网突然受到一些奇特的冲击这也凸显了列文高度敏感,情绪化是性格特点。”

纳博科夫通过时间的流逝去观察整个故事,当时间线整理清楚了,人物的行为也找到了对应的理由。纳博科夫通过时间挖掘出了《安娜·卡列尼娜》中许多隐藏的玄机。

结语:

纳博科夫试图通过细节去解离《安娜·卡列尼娜》这一伟大的故事,让读者更近清晰地看到《安娜·卡列尼娜》隐藏的细节。这一做法使得《安娜·卡列尼娜》拥有了更多独特的魅力。也使得纳博科夫对文学的精湛理解呈现到读者面前。

《俄罗斯文学讲稿》读后感(九):用脊椎阅读——《俄罗斯文学讲稿》

用脊椎阅读——《俄罗斯文学讲稿》

新近出版了纳博科夫的《俄罗斯文学讲稿》(Lectures on Rrussian
Literature).因为出于对纳博科夫的另一本《文学讲稿》的喜欢和信任,所以这次毫不犹豫买下这本。

纳博科夫《俄罗斯文学讲稿》

相关文章